Nine Men's Morris

九子,二十四点

每位棋手有九颗子。棋盘是三个嵌套的方框,用短线相连。一共二十四个交叉点。

第一阶段 ── 放子

两人轮流,把一颗子放到任意空点上。两边各放完九颗,放子阶段就结束。

三子一线就是「磨坊」

你的三颗子在同一条直线上,就形成「磨坊」(mill)。每形成一座新的 mill,你就可以拿掉对方的一颗子。

想清楚拿哪颗

做出 mill 时,不必随便拿一颗对方棋。挑那颗让对方最难受的 ── 通常是「眼看着就要凑成自己的 mill」或者「下一手就要滑进关键点」的那颗。

第二阶段 ── 滑子

两边都把九颗放完之后,就不能再放新子了。每回合改成把自己一颗子沿线滑到一个空着的相邻点上。

两种赢法

对方只剩两颗子时,你赢 ── 他再也凑不出 mill。或者对方一步合法的棋都走不出来时,你也赢。

埃及,公元前 1400 年

在库尔纳塞提一世神庙的屋顶石板上,一名工匠在石头里刻出一块棋盘——三个嵌套的方框,用线相连。

法老的工匠们在他头顶上劳作时,他就在那里下棋。他已死去三千年。棋盘依然在那。

罗马,公元 100 年

一千五百年后,罗马的士兵把同一张棋盘刻在了广场的大理石台阶上。

他们一边等命令、等仪式、等帝国缓慢的脚步,一边下棋。棋盘到今天还看得见——就在凯撒走过的石头之上。

还有其他地方,无处不在

维京水手把它刻在长船的木板上;中世纪的修士则把它刻进教堂木椅,头顶上则是绵绵不绝的讲道声。

斯里兰卡的士兵,马里的商人,阿尔卑斯的牧人。同一张棋盘——在石头上、木头上、泥土上——只要有人空着,手里有根树枝,可以划下去。

为什么是这盘棋?

那位埃及人,那位罗马人,那位维京人,那位修士——彼此谁都不曾听说过彼此。

但他们刻下的,都是同样的九个点,同样的「三连」,同样的简单而美的图样。这张棋盘里似乎有什么东西,正好契合人的心智。哪里有人聚到一起等候,它就会自己冒出来。

或许并不是文明发明了这盘棋。或许是它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发明了自己——在每一个世纪,在每一片土地上。

三连一线,三千年。

你不必知道它的历史。也不必知道它的规则。

你只需要桌子对面的一个人,和几分钟可以打发的时间。和那位埃及人手里的时间一样。和那位罗马人手里的时间一样。和那位修士手里的时间一样。

三连一线。这就是全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