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agh Chal

两方两任务

四角各有一只老虎,二十只山羊在场外等着上场。老虎要吃,山羊要围。

山羊一只一只到场

山羊先走。前二十回合,你每回合只要把一只新羊放到任意一个空的交叉点上就行。

别把山羊放到饿虎旁边

老虎吃羊,是从羊身上跳过去,落到羊正后方那个空点上。所以一只山羊单独站在老虎旁边、它后面又是空的 ── 下回合就被吃掉。

防守很简单:把新羊放在它身后已经被占住的点旁,或者紧贴另一只羊。两只羊紧挨着,就是半堵墙 ── 山羊靠墙来赢。

老虎一次只滑一步

轮到老虎时,它沿着一条线滑到旁边一个空着的交叉点。

老虎靠跳来吃

如果一只山羊紧挨着老虎,而山羊正后方那个点是空的,老虎就可以跳过这只山羊 ── 把它吃掉。

但只走画出来的线

老虎也能斜着跳 ── 但只能在标着 X 的点之间,也就是棋盘上斜线真正存在的位置。如果是没画 X 的边线点,老虎就没有斜线可走,只有上下左右。

两种赢法

老虎吃掉五只羊就赢。山羊把每一只老虎都堵死 ── 既滑不动也跳不了 ── 就赢。山羊一只一只地失,老虎一格一格地失。

这就是为什么前面那些「放羊」那么重要。最早的几只羊不是在打仗 ── 它们是在砌墙,而这堵墙在二十回合以后,会让每一只老虎都无处可走。

一则源自楞伽的古老传说

在「老虎」与「山羊」第一次出现在任何一块木板上之前,曼陀达哩王后独自坐在楞伽的宫殿里。她的丈夫罗波那(Ravana)统治着一个不久将自我毁灭的王国。她劝过他。他没有听。

于是曼陀达哩想出一种棋。四只虎,二十只羊。猎人,与被猎的羊群。她一个人下两边 — 让自己的智慧不沉睡,哪怕没有人愿意听。

传说真假难辨,可这盘棋走出来了。从楞伽,穿越整个印度,一路上到喜马拉雅。当它抵达尼泊尔的纽瓦尔(Newar)村落时,它已有了一个新名字:Bagh Chal — 「老虎的步」。

五条线交错出五条线

棋盘很简单。五条线对五条线,再加上对角线。它们交错出二十五个点。

四只老虎 — 小巧的黄铜小像,凶猛,多由纽瓦尔人按传统手工铸出来 — 坐在四角。二十只羊 — 不过是简单的小石子或小颗粒 — 在棋盘旁等着,等被一颗一颗放到点上去。

没有骰子,没有暗牌。一切都摆在桌面上。一切都算数。

强者忘记的事

老虎确实强。它一跃越过山羊,就把它吃掉。一只虎,可以一只接一只把整群羊吞完。这力量是真的。

可羊也有老虎没有的东西。它有数量。它还有一件更安静的武器:站着不动。挡住老虎去路的羊,不需要去打。它只要待在那儿。只要数量够多、位置又对,老虎就跳不了,也走不了,也吃不到。

动不了的老虎,就是输了的老虎。这不是讲谁更强的故事,这是讲「力量忘了什么」的故事。

爷爷在教什么

在加德满都谷地的高处,祖孙俩坐在一间木廊上,中间是一副铜制的 Bagh Chal 棋盘。男孩八九岁,他选老虎那一边 — 因为喜欢它们的牙。

爷爷拿羊那一边。有时候他下得差一点,让男孩能赢;有时候他认真下,让男孩看见他之前漏看的东西 — 羊并不弱。羊会想下一步。羊会相信另一只羊。羊会学到「羊群的耐心」。

这些,也正是牧羊人必须懂的东西。这盘棋,是一场预演 — 预演怎么把牲畜守住,怎么在那些至今仍有真老虎走过的山里生活。

有时候,赢的是羊

你不必是牧羊人。你也不必住在还有老虎走动的地方。你更不必懂得楞伽王后的那份古老智慧。

你只需要选一边 — 站在那四只强者一边,还是那二十只有耐心的多数一边 — 并记住:这盘棋不是问哪一边「更好」,而是问你「更懂哪一边」。

走你的一步。